不甘被婚姻束縛!才女包辦結婚36年「拒絕同房」 丈夫患病後她回「我是新女性」不能伺候你

「婚姻是一座圍城,城外的人想進去,城裡的人想出來…」

錢鍾書在《圍城》里寫下的這句話,亦是大多數人的婚姻寫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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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對才女蘇雪林來說:她的婚姻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圍城,進去之前沒有期待,進去之後滿是寂寞;一場錯誤的妥協,讓她寂寞一生。


如今提起蘇雪林這個名字,大都會覺得陌生,甚至無人知曉。


可回溯百家爭鳴的民國,蘇雪林就與冰心、丁玲、馮沅君、凌叔華合稱為「中國五大女作家」。



杏壇執教50載,創作生涯70年…她的一生跨越兩個世紀。



但這漫長的一生,蘇雪林也始終是飽受爭議的;這份爭議不僅因她半生高舉「反魯」旗幟,更有她不甘被婚姻束縛的自我放逐。



【才女蘇雪林:遭包辦婚姻無奈嫁給張寶齡】



蘇雪林,原名蘇小梅。



1897年出生於浙江省瑞安縣的她,算起來還是宋代文豪蘇轍的後人。



她自幼生長在書香世家,可謂衣食無憂;可偏偏家中有位觀念守舊、封建苛刻的祖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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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不僅重男輕女,且一生信奉「女子無才便是德」,以至於蘇雪林從小沒有受教育的機會。



母親是出生官宦的大家閨秀,雖有心讓女兒接受教育,但也無法違逆古板苛刻的婆婆。



生活在壓抑腐朽的封建大家庭中,蘇雪林自懂事起便想盡辦法逃離;這也讓她的性格愈發叛逆。



小時候的蘇雪林,是不被允許上學的;為了如家中哥哥們般走進學堂,蘇雪林不惜以絕食相抗爭。



但真正來到學堂後,因為自己是女孩子,老師也不曾對她有任何期望和要求;雖然沒有人管,蘇雪林卻很爭氣,不僅熟背了《三字經》《千字文》等,每每考試也是名列前茅。



好景不長,在私塾跟讀了一年多後,哥哥們都考去了外面的學堂;作為女孩的蘇雪林不得不輟學回到家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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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蘇雪林長到18歲的時候,祖父就開始為她物色起婆家;這樣的做法遭到了蘇雪林的極力反對。



她生來就是不受待見的女孩子,但偏偏有著不認命的倔強;對於18歲的蘇雪林來說,決不允許自己被婚姻和家庭囚困,她嚮往婚姻自由,也嚮往轟轟烈烈的戀愛。



後來,蘇雪林瞞著家人來到北京高等女子師範做旁聽生,這年的她,與王世瑛、廬隱等人成了同學,而且還得到李大釗、周作人、胡適等知名教授的受教,眼界大開。



為了逃避家裡安排的相親,1921年的秋天,24歲的蘇雪林直接赴法留學;為了擺脫家人的阻撓,她直到臨行前一天的晚上,才敢告訴家人。



拗不過她的父母,只能選擇放她而去;如願赴法留學的蘇雪林,似乎看到了自己嚮往的幸福和未來。



但這個世上的太多事情,都是出乎預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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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法國留學的那些年,蘇雪林並沒有感受到真正的自在;或許是因為文化差異、生活習慣的不同,獨自在異國求學的她,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孤獨和煎熬。



直到1924年,蘇雪林突然收到一封家書:母親身患重病。



擔心母親身體的蘇雪林,立刻從法國返回家鄉;卻不曾想,卧床休養的母親,卻讓她與一個叫做張寶齡的男子結婚。



作為新時代女性的蘇雪林,內心再次湧現出強烈的抗拒。



但母親日漸虛弱的身體,卻讓她無法再任性妄為;或許是出於認命,也或許不忍辜負母親的期望,27歲的蘇雪林便在父母的安排下,嫁給了那個叫做張寶齡的男子。



眾人皆為這樁圓滿的因緣感到開心,可誰有能想到:



這樁門當戶對的喜事,竟會成為兩人一生最大的無奈和悲劇。



【婚後拒絕同居,得知丈夫生病,她冷笑:我是新時代女性,不能照顧你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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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是包辦婚姻,蘇家父母也很貼心,特地為女兒挑選了同是留學生的張寶齡。



他是出生殷實富家的長子,後來留學美國麻省理工學院,回國後成為年輕有為的造船工程師。



如果從教育背景來分析:蘇雪林和張寶齡兩個人,都是受過西洋教育的高知分子;這樣的姻緣,也算是萬般相稱的。



但現實卻恰恰相反,文科女和理工男的組合,因為無法相得益彰,便也只剩下針鋒相對的煎熬和無奈。



蘇雪林是善於幻想、熱情浪漫的女子,而張寶齡卻是滿心事業、不解風情的直男。



這樣的性格差異,也為兩人的婚姻埋下了矛盾引線。



最先感到痛苦的是蘇雪林:她期待的意中人,是如徐志摩般,愛得浪漫且熱烈的男子,是會用各種花言巧語哄騙自己的男子。



但思維簡單、性格耿直的張寶齡,儼然無法滿足妻子的幻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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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導致,兩人的相處,充滿了無法言訴的尷尬與無奈。


當蘇雪林貪戀鮮花的甜蜜時,張寶齡卻一本正經給她講解植物的構造;
當蘇雪林感慨月亮好圓時,張寶齡的回答卻是:「再圓也沒有圓規畫的圓…」



這樣的相處模式,讓期待浪漫甜蜜的蘇雪林,只感受到深深的煎熬。



所以,兩個人結婚沒多久,蘇雪林便搬離了卧室;從此開啟了「同居不同寢」的合租生活。



作為丈夫的張寶齡,真的不稱職嗎?



其實並不是的!至少在這段矛盾百出的婚姻中,他也曾盡心修復和彌補。



兩人結婚後沒有多久,張寶齡便前往東吳大學任教;作為妻子的蘇雪林也來到蘇州,在丈夫的安排下,擔任了景海女師的中文系主任。



雖然不懂花言巧語的浪漫,但張寶齡也有獨屬理工男的示愛。



為了讓遠離家鄉的蘇雪林感到安心,他用一個月時間,學會了蘇雪林家鄉的方言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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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向妻子表達自己的情意,他利用專業知識,設計了一座讓師生們無比羨慕的船型小洋樓作為愛巢。



在張寶齡的期望中,他將會開著愛的小船,與蘇雪林一起駛到彼岸。



可這樣形狀的愛巢,只讓蘇雪林覺得萬般荒唐;她在作品《家》中抱怨道:「屋子造成一隻輪船,住在裡面有說不出的不舒服。」



因為女性身份的自卑感,她甚至覺得:這個房子不是為她建造的,張寶齡只是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,順便擁有一位整日為他服務的女主人而已。



結婚三年,她覺得丈夫冷漠,不善言語;可這樣的評價卻讓其他師生們感到意外,因為張寶齡任教的三年中,深受學生們喜歡,被妻子認定「不善言語」的他,與其他教授們的關係也很不錯。



因為根深蒂固的偏見和排斥,蘇雪林始終無法看清丈夫的心;也因為不了解,她拒絕了對丈夫所有的關懷和愛意。



有一次,張寶齡得了胃病,卧床休養。



因為胃不舒服,他想要喝一碗熱湯。



可蘇雪林聽到丈夫的這個要求後,卻冷笑拒絕:我是新式女性,不是隨叫隨到的老媽子,絕對不可能為丈夫下廚。



這樣的決絕反應,也讓丈夫張寶齡感到無比心寒。



他覺得:這場婚姻也許就是錯誤的,無論自己如何努力,似乎總是走不進妻子的心。



此後的張寶齡選擇了成全妻子。



她不願過同居的生活,他便主動搬到了小卧室,將寬敞舒服的房間留給妻子。



她不願與自己交流,他便拖到天黑才從學校回家,只為了能夠讓妻子清閑…



這樣的做法看似成全,多多少少也有張寶齡的賭氣吧!



縱然和丈夫以最彆扭的方式相處,蘇雪林也從來沒有動過離婚的念頭。



在她看來:自己在法國留學時皈依了天主教,根據教義規定,信徒是不能離婚的。



況且離婚這件事終究是不雅觀的,如果走這條路,必然會引來各方的議論和指點,從而影響到自己的聲譽。



被「盛名」所累的蘇雪林,始終把名聲看得比幸福更重要。



這樣的執念,也讓她將自己徹底困在了婚姻中。



不能離婚,唯有分房。



一位友人如此描述這對夫妻的奇特關係:「兩人各處一室,同餐不同寢。」



這樣的奇葩相處,也註定了兩人的隔閡會不斷加深。



所以到了1930年,兩人直接走到了分居的地步。



那年的蘇雪林因為工作調動,毅然離開毫無生氣的家,前往安徽大學擔任輔導員。



而這份選擇,也拉開了兩人分居36年的漫長序幕。



此後的夫妻,如同相忘江湖般的決絕,雖有夫妻名義在,但彼此卻南北相隔,鮮有聯繫和交集。



有一件事就能很好地反應這種狀態:當時武漢大學的校長聽說張寶齡是一位工程師,便邀請他去武大教書,專門委託蘇雪林代為聯繫。



這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卻讓蘇雪林感到十分為難。



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張寶齡的聯繫方式,更不知道他住在哪裡;但因為看重顏面和聲譽,蘇雪林又無法把真實情況告訴武大校長,所以只能聯繫了張寶齡的父親,然後請公公轉告丈夫。



在這場名存實亡的婚姻中,蘇雪林和張寶齡的關係,也是下降至冰點。



與丈夫分開後,蘇雪林先後在滬江大學、安徽大學、武漢大學、台灣師範大學、台灣成功大學執教;但直到她前往台灣,她與丈夫張寶齡也沒有見過面。



對於為何拚命逃離家庭,蘇雪林給好友的信中,曾透露過答案。



她說:「我是寧願死,都不願過那種一輩子相夫教子、不諳世事的平庸的生活。」



她這一生在婚姻中的煎熬,大概也是源於對自己女性身份的擰巴。



【結婚36年無子女,102歲道出對丈夫的真心話】



從1924年被迫接受這樁包辦婚姻,蘇雪林似乎便開啟了痛苦的一生。



算起來,她與丈夫張寶齡結婚36年,但真正相處的時間,卻只有不到4年。



而這僅有的四年相守中,也多是同居不同寢。



因為沒有夫妻之實,兩人一直沒有孩子;隨著年歲的老去,倍感孤單的兩人,也各自領養了一個孩子。



海峽相隔的那些年,蘇雪林和張寶齡開始還會寫信,向對方講述自己的生活、講述自己的經歷。



可是慢慢的,兩個人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,再也不提筆了。



直到1961年,獨居台北的蘇雪林才得知:丈夫張寶齡早已在北京病逝。



得知這個消息後,她有些恍惚;看著那些泛黃的信件,獨坐到天黑。



自那天起,她再不憶前塵往事,也終身不肯改嫁。



又過了很久,遠在大陸的侄子給她寫信,講述了張寶齡生前的種種趣事。



其中,有這樣一樁小事,讓暮年的蘇雪林心生漣漪:



1961年,蘇雪林聽聞張寶齡在北京病逝,但此後她也並未改嫁。



從別人口中蘇雪林還得知,



張寶齡病重期間,侄媳婦想要為他織件毛衣,因為毛線不夠想要拆掉一條舊圍巾,卻被張寶齡拚命阻止;只因為這條毛巾是蘇雪林親手織給他的,這也是蘇雪林送給他的唯一禮物。



因為這番珍貴,他用了畢生時間留作紀念。



也是那一天,身體虛弱的張寶齡對侄媳婦感嘆:



「我不懂浪漫,沒能給她想要的愛情。」



讀完這封信後,蘇雪林十分傷感。



後來的她在回憶錄中寫道:「我也很後悔,叫他孤棲一世,不能去享受他理想中的家庭幸福,也實在覺得對不住他……想我這一生的文學成就和薄名,竟是因為這不幸婚姻的成全,說來也是羞愧難當。」



在這段本為良緣的婚姻中,兩人卻帶著各自的無奈,苦苦煎熬和掙扎了一生。



對於蘇雪林來講,她怨恨丈夫的不解風情,怨恨丈夫的木訥耿直,但即便怨恨,她還是不曾徹底退出,即便丈夫死後,也選擇了永不改嫁。



對於張寶齡來說,他亦是委屈和無奈的,身為丈夫的他,始終無法讀懂妻子的心,也始終無法走進妻子的心,這一生,他成全了妻子的自由,但這份成全,何嘗不是一場自我放逐的懲罰?



他們是夫妻,也是可憐人。



在婚姻的修行場里,他們做到了彼此忠誠,卻始終沒能做到彼此理解。



1999年4月10日,102歲的蘇雪林在台北去世。



當年八月,雪林的骨灰被送回千里之外的故鄉。



魂歸故里,落葉歸根,她終於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地方。



只是唏噓:這對分別36年的夫妻,終究也是沒有合葬。



或許,這才是兩人最圓滿的結局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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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初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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